Saturday, February 25, 2012

Let the Picture Tell You the Story of Hanfu Movement (一圖勝千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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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hat youngster think we are doing
  2. What old people think we are doing
  3. What parents think we are doing
  4. What impostor tries to depict us as
  5. What we think we are doing
  6. What we actually do :)

Thursday, February 02, 2012

[轉]被湮沒的明末烈士和遺民

作者:杜车别

從詩文言辭來看明末烈士遺民的壯烈決絕


魯迅曾說“我覺得許多烈士的血都被人們踏滅了,然而又不是故意的”。他說的是推翻滿清時的烈士,然而我覺得明末抗清的烈士的血更屬於被踏滅之列,一起被踏滅的還有明朝的遺民。

         在中國歷史上,明朝的烈士與遺民數量最多,事蹟也最壯烈,但被刻意埋沒與遺忘的程度最深。現在的人但知宋亡的崖山,但又怎知明亡時類似崖山的壯烈數不勝數!

         我曾經閱讀過明亡時反清烈士的言辭詩歌,悲憤亢烈,讓人毛髮悚然;我曾經看見過明亡後遺民心懷故國的浩歎,哀痛幽抑,讓人心靈震顫,

         翻閱那一段歷史,慷慨悲歌,血淚嗚咽,無窮怨憤,一層層,一疊疊,巨濤大浪般打過來。肉體撕裂的痛苦,精神煎熬的痛苦,心靈粉碎的痛苦,凝聚絞合在一起,即便穿越幾百年的時間間隔,仍舊可以感受其刺心的尖銳。

         明末清初是天崩地裂的時代,山河瓦解的時代,血流成河的時代,頭顱堆山的時代,怒火滔天,悲淚覆地的時代,禽獸橫行,無辜慘死的時代,這個時代給最高尚正直的人,和最卑劣兇殘的人都提供了最淋漓盡致展現自己的舞台

         歷數抗清中死掉的卓越人物:

         十四歲舉義,十六歲犧牲的夏完淳[1];

         七十一歲高齡起兵,八十四歲在廣東文村自焚的黃公輔;

         以典吏微職率領江陰全城抵抗清軍八十日的閻應元;

         性格狂放不羈,卻出任南明官職,廣州城破後抱琴而死的鄺露;

         在廣東舉義,延緩清軍進攻桂林的南明“三忠”陳邦彥、張家玉、陳子壯;

         “錦心繡口”“秀眉明目”,巷戰犧牲的的嶺南才子黎遂球;

         無守城之責而與瞿式耜同死桂林,面斥漢奸的張同敞;

         從事長達二十年艱苦卓絕的抗清鬥爭,最後慷慨就義,被歷史學家顧誠譽為“幾乎無可挑剔的完人”的張煌言;

         領導嘉定抗清,城破被殺的侯峒曾父子三人以及自縊的黃淳耀兄弟二人;

         在大陸上堅持明朝正朔時間最長,在永曆帝被殺以後,依然頑強不屈抗清,最後一直到康熙三年,在茅麓山重重被圍,兵疲糧盡的情況下,自焚而死的李來亨。

通俗小說“三言”的編寫者馮夢龍,在清兵南下時,還以七十高齡,奔走反清,他除了積極進行宣傳,刊行《中興偉略》諸書之外,應該也直接參與了抗清鬥爭。在清順治三年(1646)春憂憤而死,也有說他是清軍所殺。而當時的另一位通俗小說家“二拍”的作者凌蒙初已經在1644年淮安抵抗李自成軍隊的戰鬥中壯烈殉國,死的時候也已經是六十多歲,如果他多活兩年,顯然也同樣會義無返顧的投入抗清鬥爭中。

         此外如絕食而死的大儒劉宗周,泣血而死的李定國,服毒殉國的宋應升(宋應星的哥哥),投水自盡的陳子龍、夏允彝、祁彪佳等等,數不勝數。這些還是我們可以說出名字的,還有成千上萬名字都已經湮沒的人物。

         時志明著的《山魂水魄——明末清初節烈詩人山水詩論》中說:“明末的士子學人,忠臣英烈,遠甚前朝各代,縱然南宋之遺臣烈士在形態上亦非其比”。 [2]

         又說“無論時世之艱迫,陣容之強盛,氣節之凜然,任何一個時代的節烈之士都不能與明清易代相比”

         “明末清初,激於大義振臂而起的英烈之士,何止萬計,在二十四橋之地頓成焦土,六朝繁華皆為人間地獄,千里鶯啼的江南頃刻成罪惡淵藪的危殆之際,從朝堂到草野,凡具忠義之心,受天地正氣熏染的志士仁人,他們不管是伏處民間的布衣,還是世受國恩的廷臣,都欲奮力做飛蛾一撲,以期用鮮血和生命與兇殘驕悍的民族入侵做殊死搏鬥,最終存中華民族一線正統之脈”

         《明遺民錄》作者寫的《異史氏與諸同志書》中說“又思宋明以來,宗國淪亡,孑遺餘民,寄其枕戈泣血之志,隱忍苟活,終身窮惡以死,殉為國殤者,以明為尤烈”[3]

         還有人說“對後世的影響而言,明清之際遺民是大大超過了宋元之際的。朱明德《廣宋遺民錄》羅列了四百餘人,孫靜庵《明遺民錄》雖達八百餘人,'而其所遺漏者,尚汗漫而不可紀極也。'有些是思想家、如黃宗羲、王夫之、方以智、顧炎武、傅山、李二曲等;有些是學有專長的學者,如史學方面的張岱、查繼佐、屈大均等;有些是抗清義士但有詩文留傳於世的,如瞿式耜、張煌言、吳鐘巒、錢肅樂等;而數量眾多的則為士大夫,如顏元的好友刁包、王余佑,黃宗羲的好友謝時符、汪魏美等”[4]

         明烈士與遺民的肝膽作為,可歌可泣,足以彪炳千秋;胸臆所發,痛激惻怛,足以摧人肺腑。

夏完淳被清兵所抓,過江寧,望見鍾山的時候,大笑說“ 我得歸骨於高皇帝(朱元璋)孝陵,千載無恨!”,

           他寫的《南仙呂.傍妝台.自敘》

        “我本是西笑狂人。想那日束髮從軍,想那日霜角轅門,想那日挾劍驚風,想那日橫槊凌雲。”


         “盼殺我當日風雲,盼殺我故國人民,盼殺我西笑狂夫,盼殺我東海孤臣。月輪空,風力緊。夜如年,花似雨,英雄雙鬢。”


         《別雲間》“毅魄歸來日,靈旗空際看。” 《精衛》 “北風盪天地,有鳥鳴空林。……辛苦徒自力,慷慨誰為心


         《獄中上母書》中說“惡夢十七年,報仇在來世。神遊天地間,可以無愧矣。”


         臨死前他寫的絕命詩“今生已矣,來世為期;萬歲千秋,不銷義魄;九天八表,永曆英魂。”

其實當時像他這樣的少年抗清者不乏其人,比如屈士煌生於1630年,也是在只有十六七歲的時候,就往來諸軍,投身抗清鬥爭;還有如張家玉的弟弟張家珍生於1632年,在十六歲的時候,就“從家玉起兵”,“別率所部千人為騎兵,轉斗數勝,號小飛將”。但他們得以多活了十幾年或幾十年,沒有夏完淳這般壯烈而已。

         黃公輔,別人有詩寫他“一疏驚天彈巨璫,一疏伏地辭驕王。”“夏肆三藩魚在釜,殷頑幾個螳揮斧?……同鄉陳子壯,同榜洪承疇。一死一生不自由,那容去做東陵侯?”[5]

         他自己的詩“世界無情惡浪渾,瞻天愁緒不堪論”“年華八十春,死亦何足惜?”“艱難世事幾時降”“忠魂料得氣吞胡”[6]

          “南明三忠”中的張家玉[7]的詩“撒手已無兒女意,回頭寧有室家謀”,“從拼俠骨齊生死,終哭奴顏拜犬羊”,“年來枯盡英雄血,獨有吞胡志不磨”,“真同喪狗生無愧,縱比流螢死有光”“雲崩日落豺狼嘯,地黑天昏傀儡強”,“死去不妨蠅作客,生還何必爵封侯?年來努發衝如戟,憤處猶堪刺虜頭”

         被清軍“寸磔於市”的陳邦彥的詩“難將憂憤填滄海,剩有悲歌貫白虹”

         張煌言“予生則中華兮死則大明, 寸丹為重兮七尺為輕.,予之浩氣兮化為雷霆, 予之精神兮變為日星”

         曾祖父為萬曆名相張居正的張同敞“亡家骨肉皆怨鬼,多難師生共哭聲。想見刀頭空一切,長宵盼不到天明” “白刃臨頭唯一笑,青天在上任人狂”“破碎山河休葬骨”“魂兮懶指歸鄉路,直往諸陵拜舊碑”

         和張同敞同死的瞿式耜“四大久拼成泡影,英魂到底護皇明”“二祖江山人盡擲”“坐看神州已陸沉”“舉世滔滔狂不醒,孤臣矯矯行偏危。無逃大義昭千古,敢望文山節並垂”“日月晦朦天不霽,河山破碎地偏寒。俘囚血熱魂常在,炯炯雙眸死後看”“詩篇留血淚,千載有人知”“三百年來恩澤久,頭絲猶帶滿天香”

         與侯峒曾一起領導嘉定抗清的黃淳耀臨死前血書於牆上

         “大明進士黃淳耀,以弘光元年七月四日自裁於僧舍,讀書寡益,學道無成,耿耿不寐此心而已……異日夷氛复靖,中華士庶再見天日,論其事者尚知予心!”

         領導江陰抗清的閻應元“八十日帶發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萬人同心死義,留大明三百里江山。”

         李定國在“吳三桂縊死朱由樃噩耗傳來”的時候,“'號慟祈死',曰:'負國負民,使中原沉淪何以對天下?何以對祖宗'”“兩眼惟流血珠,號哭自擲地百許,三日不食,自表上帝以祈死,終於憤鬱致病,七日而死”。 “有說李定國墓在景線者,景線為舊普洱府管景線宣撫司,其墓'至今寸草不生,蠻人過路,必稽首頓拜,大呼李將軍三聲而後去”[8]

         李定國臨死前留下的遺言告誡兒子“寧死荒徼,無降也!”,他一生戰功赫赫,但因為各種原因牽掣,壯志難酬,被已故歷史學家顧誠評價為“在明清之際各方面的人物當中,他是光彩四耀的一顆巨星,其他任何人都無從望其項背。”

         雖有同室操戈罪過的紹武帝朱聿鐭,被清兵抓捕後,拒絕飲食,說“吾若飲汝一勺水,何以見先帝於地下”自縊而死。

還有大量普通人乃至婦女都表現出可歌可泣的氣節,這裡僅舉三例。

         清軍南下“崑山城陷,死難者四萬餘人,顧炎武的生母何氏被清兵砍去右臂,兩個弟弟遭殺害,好友吳其沆也被捕蒙難。顧炎武奉嗣母王氏避兵於常熟,王氏聞城陷,絕食十五天死節,臨終時給顧炎武留下遺言:'我雖婦人,身受國恩,與國俱亡,義也。汝無為異國臣子,無負世世國恩,無忘先祖遺訓,則吾可以瞑於地下。 '”

         清人筆記中有一則這樣的記載“本朝開國時,江陰城最後降,……時城中積尸滿岸,穢不可聞,女子囓指血題詩'寄語路人休掩鼻,活人不及死人香'”[9]



         永曆皇帝死於昆明的時候“城中士民'皆垂淚,有慟哭失聲者',時逼死坡腳有法華庵,庵內十八尼姑聞朱由樃殉國,即自焚庵內.吳承爵妻有一女一子,其令兒女先自縊,有人勸之曰:'何乃如此' 吳妻曰:'國亡種奴,此等小孩,我死誰見憐,與其留之,謂賊作父,莫若與之俱死耳。'於是自縊死”[10]

         烈士慷慨赴死,遺民們則無日不生於痛苦。

         屈大均[11]“師仇兮未復,與國恥兮孳孳。早佯狂兮不仕,矢漆身兮報之”

         “文章總為先朝作,涕淚私從舊內揮。”“萬古遺民此恨長,中華無地作邊牆”“慷慨干戈裡,文章任殺身”“血淚長江瀉,愁心日月懸。千秋蘭麝土,萬里虎狼天”。

         他在1696年(康熙三十五年)寫的《翁山屈子生壙自志》更把他在滿清黑暗統治下的痛憤心情表達得淋漓盡致“六十六年中,無日不蒙乎患難,無時不處乎困窮。險阻艱難,備嘗其苦,亦何嘗有生之所耶?所受於父母者,而已毀傷。所秉於天地者,而已戕賊。無罪而為城旦之髡,無辜而有裸國之逐,亦何嚐一日而得為人也耶?則一日之生,非即一日之死耶”[12]

         陳恭尹[13]詩“一二孤臣山嶺間,泣盡蒼穹還繼血。只期不負方寸心,寧知姓氏千秋列?……身膏草野幾何人?毅魄英魂總英傑。……表往所以勤方將,大書特書吾所望,其副寄我山中藏”

         他在《先友集序》中說“更變以來,其間斃於行楊,僕於草野,逃於浮屠方士者相繼,……想見其淋漓杯酒,掀髯唱酬,奮袂激昂之日。嗟夫!彼何時也?今一二存者,大抵困臥窮山,愊惻日暮。有所欲言,咀嚼喉舌間,週視四座之人而後敢發。……”

明末清初雲南的抗清義士陳佐才,不顧滿清的留發不留頭之令,蓄發明志“巍巍仍漢官威儀”,出入蒙舍山中,身騎毛驢,以示不踩清朝之地,頭戴斗笠,以示不頂清朝之天,唯飲雨水度日,以示不飲清朝之水,晚年更鑿石為棺,以示死不入清朝之土。他憤極之時,亦揮臂大呼“摘句尋章學腐儒,觸機掩卷又狂呼。眼前多少不平事,昔贈莫邪還在無?”

         七十歲死,在亭柱上寫著一聯“其生明臣其死明鬼,不葬清土不戴清天”。

         家人把他埋葬在石棺之中,並在石棺上刻上他的自挽詩“明末孤臣,死不改節;埋在石中,日煉精魄;雨泣風號,常為弔客。”[14]

         王夫之1672年得聞方以智殉難的消息[15],作《聞極丸翁兇訊,不禁狂哭,痛定輒吟二章》,摘錄兩句“長夜悠悠二十年,流螢死焰燭高天。春浮夢裡半歸鶴,敗葉雲中哭杜鵑。”

         他以前投奔南明永曆而不得時有一首詩“天涯天涯,吾將何之?頸血如泉欲迸出,紅潮湧上光陸離。漣水東流資水北,精衛欲填填不得。 ”

         在康熙二十八年(1690)其自題墓石中說

         “有明遺臣行人王夫之……自為銘曰:抱劉越石之孤憤而命無從致,希張橫渠之正學而力不能企,幸全歸於茲丘,固銜卹以永世。戊申紀元後三百年十有年月日”

         他特別告誡兒子“墓石可不作,徇汝兄弟為之,止此不可增損一字。行狀原為請志銘而設,既有銘,不可贅作。若汝兄弟能老而好學,可不以譽我者毀我,數十年後,略紀以示後人可耳,勿庸問世也。背此者自昧其心。己巳九月朔書授攽”

         墓誌銘中說的“戊申紀元”,是明太祖朱元璋的洪武元年,即明朝開國的時間。王夫之特別強調“墓石可不作”,但如果作,則“不可增損一字”,“背此者自昧其心”,其心跡可見。這和陳佐才“其生明臣其死明鬼”是同一用意。

         1680年,顧炎武夫人死於於崑山,他身在北方,於妻子的靈位前痛哭祭拜,作詩說“貞姑馬鬣在江村,送汝黃泉六歲孫。地下相逢告父姥,遺民猶有一人存。”

         他另一首詩:“萬事有不平,爾何空自苦;長將一寸身,銜木到終古?我願平東海,身沉心不改;大海無平期,我心無絕時。”,是把推翻清朝統治比作精衛平東海,這一事業只要一天不實現,他就一天不甘心。

王邦畿《耳鳴集》自序:“十年以前不復存,十年以後不敢存,其或託微辭以自見,亦自聽之,人不得已而聽之也,故曰耳鳴雲”,有詩雲“已知世界全無地,遂令波濤盡拍天” [16]

         《戊子歌》(揭露清軍罪惡) “鳩居雀巢,主人鼠竄。不能鼠竄,朝夕供餐。雖則供餐,猶怒不繁。束刀入市,奪民之食。駕言行邁,擄民供役,千里不犯,中道絕息。嫦娥者妝,羅列成行。幾微失意,飲劍以亡。或撻未死,逐出路旁。見者飲泣,不敢匿藏。……民之憔悴,莫甚於此。”

         《癸巳歲》“天地已如此,人民豈復論?賣田供賦稅,得米鬻兒孫。辛苦將誰告?憂思只自存。念予還有姐,飢餓在南村”

         《水陸道場寄幽歌》“昔時鬼少今鬼多,昔時鬼子多白頭,今時鬼子多缺頭。缺頭持頭來,持頭續頭去。老僧面向鬼子陳,眼前黑面是仁人”

         岑徵的詩邊作邊毀。留下的只是一些感情比較收斂的殘餘,何絳跋其詩云“……擊缺唾壺,引滿燈下,亦必見之吟詠以寫其悲憤。惟與二三知己,放聲朗誦數十過,或仰天大笑而繼之以泣,泣已復碎其稿,投諸狂瀾烈炭之中,故其詩不與俗人見者十常八九”

         王隼“聆陰風兮木葉下,望故國兮霜露零。曲不成兮心已碎,書不盡兮淚先零”“長夜漫漫何時旦”“龍泉罷舞燈光裂”“致書當路少,入夢故人多。暗淚已如此,明燈無奈何”“竟夕醒雙眼,微吟只自呈”

         何鞏道“諸老丹心付流水,孤臣血淚灑南風”“血盡眼中飛作淚,愁纏筆底寫成詩”“夢中人事最分明”“十年買酒醒還醉”

         廖衷赤《悲今夕》“挽弓向蝸國,牽牛祭豺虎。夜鬼哭黃昏,戰血流江渚”“栖栖無所事,歲月已蹉跎。世事尚如此,吾身將若何? ”

         郭之奇“萬卷詩書隨一炬,千秋霜管俟他年”

         李成憲,“歌已而哭,哭已復歌”,“所為詩多刻厲淒婉之音,詩成,時時自焚其稿”

         函可“地上反奄奄,地下多生氣” “一朝日月墜,大地共倉皇”

         “一讀一斷絕,雙眼血橫披。公詩化作血,予血化作詩。不知詩與血?萬古濕淋漓”(《讀杜詩》)

          “便從今日死,已是舊朝人”(《生日》)

          “高冥展青素,浩浩寫心胸。心胸亦何有?浮雲日夜撞。傾血三百斛,奔流瀉石缸。化作大海濤,一盪天地蒙”

         易宏“予也風雲為骨,月露為懷,每寄心於有恨之人,而興哀於無情之地。時於山巔水涯,叢林破塚,荒墟古廟,殘城廢苑,戰爭之場,歌舞之地,吊遺香於月夜,哭舊壘於秋風,輒徘徊不能去,輒詩以記之。……僕本恨人,時逢幻遇。茫茫千古,悵往事之何窮。脈脈寸心,問他年而誰解”

         “縱成精衛河猶塞,便化啼鵑血未乾”

         “嘯崑崙之峰,孤立滄溟之外,……吾生也當於夕陽流水而俱馳,吾沒也當與月露風雲而長在”

         江浩在明亡後“酒酣輒奔往黃山絕頂,呼天問之。因舉聲長號,響振林谷,山中禽獸聞之,迴翔躑躅,悲不能止,浩居山中四年,晨夕遊息,哀至輒歌,歌已輒哭” [17]

         周思南明亡後飲酒嘔血而死,“前太常博士王玉書哭之書曰:'思南之倔然狂放於曲蘗間,幾不知身外有何天地,是何世界,捨此且不知置吾身於何地。昔人詩云:'酒無通夜力,事滿五更心',德林蓋期於無復醒時以自全也”

         林時對在明亡後,一日“湖上演劇,遠望場間有冕旒而前者,或曰:此流賊破京師也,因狂號,自欄輿撞身下,踣地暈絕,流血滿面,伶人亦共流涕,為之罷劇。嗣是不復出”

         張蓋在明亡後,“自閉土室中,飲酒獨酌,醉輒痛哭,雖妻子不得見,……其為詩哀憤過情,恆自毀其稿,或作狂草累百過,至不可辯識乃已”

還有如當時只有16歲,後來成為天文曆算學家的王錫闡,在1644年,得知崇禎死訊,滿清入京的消息後,“自縊,投河,絕食,三度以死殉國” [18 ],沒有死成,明亡以後,基本上一生都是在痛苦憤懣中度過,“……誓不仕清,加入明遺民圈子,曾與呂留良,張履祥等在江蘇講授廉洛之學”。在著名科學史家席澤宗院士的文章中對他有過介紹,“他們精通數學、天文,學貫中西。尤其是王錫闡,在美國吉利斯皮(G.G.Gillispe)主編的《科學家傳記辭典》中,還請席文(N.Sivin)先生為他寫了一篇長達10頁的傳記。而在這部書中,中國科學家被列傳的僅有9人。”[19]

         透過歷史煙雲,我們可以看到層層白骨,累累血污。這一場大浩劫,把中華最優秀的人物幾乎掃蕩略盡,把中國人脊梁骨也徹底打斷,從此奴才氣,瞞與騙,做戲的虛無黨,精神勝利法成為了中國人的民族性。這一場浩劫。彷彿做了一個歷史的大篩子,把骨頭最硬,品格最高潔,才華最特出的人物幾乎通過這個篩子消滅乾淨,餘下的除了少數隱姓埋名,深居不出,壯志未酬,忍辱負重的遺民,就只剩下助紂為虐的,苟且偷生的,懦弱無能的。中國從此成為奴才之邦,禽獸之邦。

         縱觀烈士與遺民的詩詞,他們的痛苦、憤怒、悲哀如此深遠,如此廣大,籠罩了天地,籠罩了心靈。 “血淚長江瀉”“泣盡蒼穹還繼血”,“血盡眼中飛作淚”。他們字裡行間,充斥的是對明朝的眷戀與至死不渝的歸屬,痛恨的是清軍如豺狼橫行的兇殘暴虐,憤懣的是即便長歌當哭也要“週視四座之人而後敢發” ,即便作詩以抒悲憤,也要“碎其稿,投諸狂瀾烈炭”的黑暗壓抑;他們把自己比成精衛,自嘲為喪狗、流螢、螳臂,即便是做著決絕無望的努力,也依然不改其志;他們痛苦於長夜漫漫,看不到盡頭,“長宵盼不到天明”“長夜漫漫何時旦”“長夜悠悠二十年”;他們把自己靈魂置於煉獄火焰中灼烤,“一日之生,非即一日之死耶”。



參考書目
[1] 素有神童之譽,“五歲知五經,九歲善詞賦古文”,他的《大哀賦》,得到“一代之大文,誰謂古今人不相及也”的評價,當時的大詩人吳梅村見到後,為之“愧敬交加,痛哭三日”。
[2] 時志明著《山魂水魄——明末清初節烈詩人山水詩論》,鳳凰出版社,2006年7月
[3] 孫靜庵《明遺民錄》浙江古籍出版社1985年7月第1版,第1頁
[4]朱義祿《論黃宗羲與全祖望的“遺民”觀——兼論中華民族的浩然正氣》,《寧波黨校學報》2006年第5期[5]直到八十高齡仍舊直接參與抗清軍事鬥爭,這在起義的人也是相當少見的。漢奸尚可喜想作書招降他,被他嚴詞拒絕,和王興一家於同日自丅焚而死。
[6] 黃公輔及以下張家玉、陳邦彥、張同敞、瞿式耜諸人的詩都引自黃海章著的《明末廣東抗清詩人評傳》,廣東人民出版社,1987年1月第一版,為免煩瑣,不一一註釋
[7] 是崇禎進士,北京城破,他逃到南京;南京被陷,他又到福建參與抗清;接著又回到家鄉廣東組織抗清,可以算得上萬里奔波,家族被屠戮殆盡,而矢志抗清,毫無動搖,最後在增城被圍,矢盡炮裂,投水而死。 [8] 引自朱淨宇《清風明月走雲南: 明末清初滇迤舊事》,雲南大學出版社2001
[9] 轉引自時志明著《山魂水魄——明末清初節烈詩人山水詩論》,鳳凰出版社,2006年7月
[10] 朱淨宇《清風明月走雲南: 明末清初滇迤舊事》,雲南大學出版社2001
[11] 屈大均生於1630年,就比夏完淳大一歲,是殉難烈士陳邦彥的學生。他是大詩人大學者,同時也是反清志士,明亡後,他遊歷大江南北,結交各地豪傑,其中就有顧炎武等人,希圖恢復,但歷盡艱難,終歸沒有成功。他的著作被清統治者痛恨,被毀書刳墓。他的詩氣魄雄放“如萬壑奔濤,一瀉千里”,即便當時一些腆顏事清的文人,也不得不承認其文學成就高山仰止
[12]屈大均和以下陳恭尹的詩文都引自黃海章著的《明末廣東抗清詩人評傳》,廣東人民出版社,1987年1月第一版,第9-25頁
[13] 他是抗清烈士陳邦彥的兒子
[14]朱淨宇《清風明月走雲南: 明末清初滇迤舊事》,雲南大學出版社2001
[15]根據余英時考證,方以智是被清廷抓捕後,在文天祥詩中的惶恐灘自盡而死)
[16 ] 以下從王邦畿到易宏的諸人詩文以及事蹟都引自黃海章著的《明末廣東抗清詩人評傳》,為免煩瑣不一一註釋
[17] 以下從江浩到張蓋等四人的事蹟引自孫靜庵所著《明遺民錄》
[18] 尚智叢《明末清初(1582——1687)的格物窮理之學: 中國科學發展的前近代形態》,四川教育出版社,2003年,第198頁
[19] 席澤宗《論康熙科學政策的失誤》,《自然科學史研究》,2000年第1期

Thursday, September 08, 2011

Cheongsam Facts (旗袍的事實)


FACTS: The current Cheongsam(qipao) that we know nowadays only appear in the early 1920's. It is a modified version of Manchurian women garb that was modified to cater the need of GROs in nightclubs and brothels in Shanghai. 
Conclusion: Modern cheongsam is not Chinese nor Manchurian traditional costume. 

事實:我們現今所知的旗袍其實起源之1920年代的上海夜店和妓院。爲了拉攏顧客與嫖客的需要,在夜店以及妓院的小姐們就把原本的滿族婦女傳統的旗袍西化以及性感化,從此現代旗袍就誕生了! 
結論: 傳下來不一定是正統,失傳未必是不正統。傳統要看哪一代,有空去搜索一下現代旗袍的由來,它不是華人民族服裝,也不能算是滿人民族服裝。

旗袍原身乃滿族公主(格格)與滿族貴族婦女之服
The original cheongsam (qipao) was wore by the Manchurian women
ps: 滿族與華族(漢族)是兩個不一樣民族。切記!

References(註釋與參考)
黄能馥:《中国服装史》,北京,中国旅游出版社,1995 
许地山:《近三百年来中国底女装》(下,续五),大公报,1935年6月22日 
周锡保:《中国古代服饰史》,北京,中国戏剧出版社,1984 
郑逸梅:《服御之变迁》,上海,纺织染工程,1946年第4期

Wednesday, August 31, 2011

Selamat Hari Raya Aidilfitri and Selamat Merdeka

Selamat Hari Raya Aidilfitri and Selamat Merdeka to fellow Malaysian. Its been awhile since I updated. LOL!

Let me share with everyone this video, an advertisement for Hari Raya Aidilfitri and Malaysia Independence Day


Did you see anything? YES!! No more cheongsam or samfu for Chinese. GREAT! Finally ad producer put an effort in knowing that cheongsam isn't Chinese traditional costume. The true Chinese traditional costume is Hanfu. Kudos to the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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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February 16, 2011

Chinese Feast (漢宴)in Major Chinese Mass Media

14/01/2011 - China Press (中國報)

14/01/2011 - GuangMing Daily (光明日報)
14/01/2011 - Nanyang Siang Pao (南洋商報)
14/01/2011 -Sin Chew Jit Poh (星洲日報)
13/02/2011 - NTV7's Mandarin7 News Report

12/02/2011 A Grand Chinese Feast (漢宴)

Day 10 of Lunar New Year, the world first grand (true and proper) Chinese Fest after 360 years of forceful disappearance was finally back and this grand feast was held in Palace Of The Golden Horses, Kuala Lumpur, Malaysia. This dinner strictly follows the Rites of Zhou(周制禮)and through this it has has brought out the essence in Chinese culture & etiquette which are respect, courtesy & manners. In my view, this event is a success and also another milestone in restoring Hanfu & also Chinese rites & etiquette for Hanfu Movement in Malaysia. Good job to everyone in the movement :D

Phase 1: Check in


Ticket for the Chinese Feast

Registration Counter

Red cloth still covering tablet of Chinese Ancestors

By 7pm most people has arrived

Monday, January 31, 2011

華人文化基本中的基本是什麽?

 大家可知華人文化的最基本是什麽嗎?難道是琴棋書畫?難道是民間風俗?

其實,華人最基本的文化是「華夏」。孔子,孟子,老子還沒出現時早已存在。爲何我們叫 ‘華人’?這也是因爲華夏。華人只是華夏人的簡稱,而大家可懂華夏是什麽嗎?

這可從《左傳•定公十年》和《尚書正義》裏得到解釋。《尚書正義》註“華夏”:“冕服華章曰華,大國曰夏。” 而《左傳•定公十年》疏雲:“中國有禮儀之大,故稱夏;有章服之美,謂之華。” 所以,華夏裏的「華」和「夏」實際上是指華人的衣服和華人的禮。就到此,有些人會問,此服爲何服,此禮爲何禮?爲何是華夏為華人文化基本中的基本?


華人的衣服其實指的是衣裳(華)而華人的禮其實指的是禮樂(夏)。為和作爲華人文化的基本中的基本?我們從衣裳「華」開始講。《易經》中有一句話:“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這一句試圖解釋黃帝堯舜“垂衣裳”而達到“天下治”的原因。原始人本不穿衣,黃帝時部落、部落同盟的形成,要求在人群中區分管理者與被管理者,即官與民。於是人們發明衣裳,從而結束了散亂無秩的狀態。這就是“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的含義。簡單而言,衣裳是象徵。

那麽,衣裳是什麽?衣裳就是漢服而他們有個大名就是華夏衣冠。所以,我們的傳統服飾是漢服。漢服不是指“漢朝服飾”,而是“漢民族的民族服飾”。那麽漢族是什麽?其實漢族就是華族,而此名是華族的另一個名稱。就因爲如此所以華語也稱漢語,華語字也稱漢字。

現在我們就談談「夏」。「夏」乃禮樂而“垂衣裳”之後,發生了周公制禮作樂。何謂禮樂?禮樂是規矩,在不同場合,不同身份的人,不但禮儀有別,所用的音樂也不同。所以華人禮樂其實很博大精深。

「華」與「夏」爲何那麽重要?爲何是基本中的基本?這是因爲「華」是個民族的象徵如同一個國家軍隊的軍服而「夏」是個民族的規矩如同軍隊裏的軍法。如果各國軍隊無軍服,那麽就會很亂,因爲分不清軍官和士兵,敵與我也分不清,天下必亂。還有,如果我們連自家衣裳都不認了反而跑去穿他人衣服還當成自家的,就代表這個民族已抛開自己的外表,放棄自己的身份,此民族必亡,那就好像一個國家的軍隊再也不穿自國軍裝反而穿起他國軍裝一樣,就代表此國已亡。所以,一旦捨棄自己民族的身份,規矩也不必跟了而漸漸的「夏」也就會消失。




到此又有人會問,華人深受孔子儒家思想影響幾千年,可否算是華人文化基本中的基本?若否,那又爲何?很簡單,儒家只是諸子百家衆多學説中其中一家。若是儒家是華夏文化基本中的基本那麽法家,道家和其他學説是什麽?就好像軍隊裏,個個士兵都有自己的理念,哲學,價值觀和看法。若隨便拿一個人或軍隊裏其中一個士兵的哲學和理念壓在其他士兵身上,不過多久必會發生兵變。所以,要維持擁有那麽多不一樣想法的軍隊不兵變,必須要有個個士兵都認同的東西而這個當然是軍法和軍服。同樣的,華夏人以前的社會是由王,士,民組成而能讓大家都認同以及沒法挑戰只有「華」與「夏」而不是什麽諸子百家學説。也不要忘了,華夏文明有5000年曆史而儒學和其他諸子百家學説也只不過有大概3000多年的歷史,所以儒學何談得起為華人文化基本中的基本。



「華」和「夏」很重要,就因「華」和「夏」是我們都認同的東西,就因「華」和「夏」是我們華人的根而在當今「華」和「夏」已到了膛目不識先王法服的地步了,我和我的同袍才做起了漢服復興運動。我們做漢服復興運動就是要復興大家都認同的東西,用漢服找回華夏禮儀而從此達成復興華夏之意。所以,全球的漢服復運動都有個共同的理念那就是,“華夏復興,衣冠先行!”。

**若大家有興趣一同弘揚華夏文化,想參與我們的活動或者對我們的運動很支持,那我們邀請大家加入我們《馬來西亞 - 漢服運動》的Facebook page。

華夏復興,衣冠先行。我們等待您的參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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